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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涂上的抹香鲸:巨兽搁浅,所为何故?
今年2月,两头雄性抹香鲸相继在江苏南通沿海滩涂搁浅,不幸身亡。放眼世界,鲸类搁浅的新闻早已不是稀有消息,但鲸类搁浅死亡背后的原因,在科学界却众说纷纭。
频道编辑:editor01 时间:2017-04-05

情人节的清晨,阴,气温零下3℃。生活在江苏如东长沙镇的某位居民,在海边四五级的西北风卷起的浊浪里看到了一只暗色的怪兽。不久,在附近的小岛上,另一只怪兽被发现。


在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搁浅的“怪兽”——抹香鲸。图片来源:CFP/chinadaily.com.cn

它们是真正的怪兽,一只半个篮球场那么长的抹香鲸(Physeter macrocephalus)。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切地知道,在之前的那个黎明,它们的身体触到浅滩的时候是否还在挣扎着,用头顶的那一只鼻孔喧哗的喷气。如果是这样,这两头抹香鲸就会和之前那些搁浅的巨鲸一样失去水的支撑,身体被几十吨的体重压垮,最终衰竭。

深海的猎手

在终结前,抹香鲸是地球上,也许是宇宙中最有力的生命形式。人类记录到的最大的抹香鲸有20多米长,近60吨重。它是现存最大的齿鲸,也是最大的有齿猎手,有着史上最大的脑(五倍于人脑)和最长的消化道(300米)。的样子绝对会让人过目不忘——方形的头部占了全部体长的三分之一,狭长的下颌像一把电锯。


抹香鲸是极度震撼人心的生命形式。图片来源:Franco Banfi/zmescience.com

比外形更难理解的,是抹香鲸的生活方式。深吸一口气,下潜两千多米深,再浮出水面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这是哺乳动物里自由潜水的的第二好成绩,仅次于柯氏喙鲸(Ziphius cavirostris)。当然,抹香鲸也许会潜得更深,只是人类对它的了解太少。

之所以潜到漆黑的深海,只为了猎杀。抹香鲸的主要食物是各种头足类动物——鱿鱼和乌贼。从几十克一条的小家伙到几百克一条的中等个。头足类动物生着难消化的角质喙,曾经有人从一条抹香鲸的胃里找到近两万个角质喙。这些日常食物不足为奇,抹香鲸有时候还会捕猎另外一些怪物——几乎有一辆公交车那么长的巨型乌贼。成年抹香鲸身上经常可以看到巨型乌贼那脸盆大小、长着利齿的吸盘留下的圆形疤痕。而人类对巨型乌贼的认识也主要是通过解剖死亡抹香鲸获得。


一块布满圆形伤痕的抹香鲸皮肤。这些伤痕应当是巨型乌贼的吸盘所致。图片来源:Smithsonian Report 1916

从分布范围上看,抹香鲸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物种,从两极到赤道,全球各大开放海域都可以见到它们的身影。人类与之发生密切关系,则要到二百多年前的大规模商业捕鲸时代。抹香鲸是商业捕鲸的第一目标,与动辄游速十几节的须鲸相比,抹香鲸游动缓慢,很难甩开捕鲸船。而且与鲸肉、鲸脂相比,抹香鲸身上有更值钱的两样东西:

一样在它的巨头里,那里有数百上千升“鲸脑油”(spermaceti)。欧洲水手曾经认为那是抹香鲸的精液,抹香鲸的英文名“sperm whale”也沿用至今。现在我们知道鲸脑油的成分是十六酸鲸蜡醇酯,是绝佳的润滑剂、灯油和蜡烛原料,直到20世纪被石化产品取代。


抹香鲸头部的“鲸脑油器”(spermaceti organ)。图片来源:Kurzon/commons.wikimedia.org

另一样值钱玩意儿更需要碰运气,有时候在肢解抹香鲸的时候,人们可以在它们的肠子里找到一些臭气熏天的块状物,洗净晾晒之后,这些灰色的东西会散发奇香,成为重要的制香原料,也就是龙涎香。龙涎香几乎可以肯定来自那些鱿鱼的角质喙,吞进肚的角质喙大部分会被吐出去,少部分进入肠道,经过一系列分解和分泌,变成宝贝。这种香料也是抹香鲸中文名字的来源,虽然只有大约百分之一的抹香鲸体内可以找到龙涎香。今天我们已经可以人工合成这种香料。

龙涎香。图片来源:Peter Kaminski/flickr.com

现在,多数国家已经不再捕猎抹香鲸,人们与这种巨兽相遇的最常见方式就是在海滩上看到它们落难的身影。

搁浅的巨兽

仅仅是在英国沿岸,在1990年至2011年间就有132头抹香鲸搁浅死亡。有人根据媒体报道统计全球每年至少有2000起各种鲸类的搁浅事件。其中绝大部分是齿鲸,特别是瓶鼻海豚和长肢领航鲸这类中小型齿鲸。有猜测认为这可能与齿鲸更爱群体活动有关。作为齿鲸中最大的一种,抹香鲸也并不因为身形庞大而幸免。


今年1月在英国斯凯格内斯搁浅的抹香鲸。图片来源:Andy Butler/bbc.com

鲸为什么要毅然决然地离开温柔的水,冲上浅滩,看上去像是一心求死呢?最容易理解的一个原因是它们因为伤病失去了行动能力,才被潮水冲上岸。确实,在很多搁浅的鲸身上能看到被鲨鱼和虎鲸攻击的伤口,或者是被船只高速旋转的螺旋桨打上的“花刀”。很多鲸类搁浅事件跟赤潮爆发可以吻合,赤潮发生时大量藻类产生的毒素在食物链中富集,最终导致鲸类中毒。

2010年秘鲁的阿塔卡玛地区,工人正在拓宽泛美高速公路,工地上挖出了动物化石。经美国史密森尼学会自然史博物馆的古生物学家的发掘和研究,这里共出土了40具保存完好的海洋哺乳动物化石,它们属于距今645万年到900万年的中新世,包含多具须鲸和抹香鲸的遗骸。根据埋葬学研究,这些鲸类是分几批集体突然死亡的,研究人员认为死因可能是周期性赤潮造成的集体搁浅事件。另外,鲸类里也有传染病,比如牛瘟病毒(morbillivirus),鲸类本来就起源自陆地上的有蹄类,牛瘟与人类的麻疹类似,在鲸群中有超强的传染性和致病性。1987年末到1988年初,美国东部的鳕鱼角(Cape Cod)附近海滩发生大规模鲸类搁浅死亡事件,在死鲸上检测到了牛瘟病毒。虽然牛瘟病毒并不会感染人,但是有可能会感染家畜和宠物,因此要谨慎接触。不要去吃搁浅死亡的鲸肉,2004年,有14个阿拉斯加人从一头死鲸身上割了一些皮和脂肪吃掉。其中8人感染肉毒杆菌,2人上了呼吸机。

鲸类为什么搁浅?

但是更多时候,搁浅的鲸似乎是健康无恙的,没有外伤,也没有常见的疾病征兆。特别是当我们去看鲸类搁浅事件发生的地图,会发现有些显著的“死亡地带”,比如欧洲的北海沿岸、澳大利亚的塔斯马尼亚。鲸类是依靠声呐来定位导航的,抹香鲸巨大的头部和海豚圆滚滚的额头一样,是用来汇聚声波的。声学专家发现很多搁浅高发地带有着类似的海洋声学特征,比如坡度极缓的海滩,这种情况下声波在海面和沙滩底之间来回反射,使得鲸类难以确定水深。

还有一些科学家怀疑一些鲸类搁浅死亡事件与人类的声呐使用有关。2002年9月24日,多国海军在西班牙加那利群岛附近海域开始进行演习。演习中使用了中频声呐,然而,就在声呐开启之后4小时,加那利群岛的海滩上开始出现搁浅的喙鲸。一共有包括8头柯氏喙鲸在内的十多头喙鲸搁浅死亡。当地的科学家对这些平时生活在深海难得一见的喙鲸进行了尸检,结果在它们的脂肪、肝肾脏、额隆等软组织里发现了气泡。这跟人类潜水员快速上浮时出现的减压病非常类似。人们怀疑是军用声呐惊扰了这些喙鲸,它们快速向水面逃窜的时候出现减压病,引起搁浅死亡。2013年,同一批科学家在《自然》杂志发表通讯,自从2004年西班牙当局禁止在当地使用声呐之后,加那利群岛再也没有出现喙鲸搁浅事件。

澳大利亚的科学家则汇总了1920-2002年间的639例事件,发现了一个11-13年的波动周期,这与太阳活动的周期很接近。太阳活动周期引起的气候的周期性变化——风向、海温、洋流的变动让某些时候鲸类必须更加靠近某些危险地带捕食,这是可能的解释。


2009年,搁浅在塔斯马尼亚海岸的7条鲸。图片来源:European Pressphoto Agency/National Parks and Wildlife Service

就在两头抹香鲸陈尸如东海滩的同时,西欧正在发生更大规模的“惨案”——今年以来,已经有29头抹香鲸在英国、法国、德国和挪威沿海搁浅死亡,这是有记录以来最大规模的抹香鲸搁浅死亡系列案。第一时间,一支英国的调查队伍赶到了现场,这就是成立于1990年的英国鲸类搁浅调查组织CSIP(Cetacean Strandings Investigation Programme )。近年异常的北极天气被列为头号嫌疑。

更大规模的鲸类搁浅调查和救援网络来自美国政府,美国大气与海洋管理局海洋哺乳动物搁浅网络覆盖了包括美国海外属地在内的全部沿海区域,公众发现鲸类及其他海洋哺乳动物搁浅遇险都可以第一时间联系这个网络。

而即便如此,我们对这些属于海洋的动物类群的了解还太少,我国沿海的情况更是如此,由于缺乏数据,很多种群可能在我们认识它们之前就会在我国沿海消失了。

(编辑:Calo)

参考文献:

  1. Nicholas D. Pyenson et al,Repeated mass strandings of Miocene marine mammals from Atacama Region of Chile point to sudden death at sea,26 February 2014.DOI: 10.1098/rspb.2013.3316 
  2. A. Fernández et al,“Gas and Fat Embolic Syndrome” Involving a Mass Stranding of Beaked Whales (Family Ziphiidae) Exposed to Anthropogenic Sonar Signals,Veterinary Pathology July 2005 vol. 42 no. 4 446-457          
  3. A. Fernández  ,Whales: No mass strandings since sonar ban,Nature Volume:497,  Page:317 
  4. K Evans,Periodic variability in cetacean strandings: links to large-scale climate events,22 June 2005.DOI: 10.1098/rsbl.2005.0313

文章题图:chinadaily.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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